千萬孤獨
千山鳥飛絕
萬徑人踪滅
孤舟簑笠翁
獨釣寒江雪
柳宗元的江雪是孤獨詩代表之一,表達人生中的千萬孤獨,和無止境的追尋。其中的"釣"一字,我認為是詩人人生中,對極至追求的心境和過程反映。釣可為主動下竿垂釣,但是否可得又是一種被動的"被給予"。詩人窮極一生的追尋是主動的釣,但是否可得那心靈上極至的美,卻是一種"不可得",只能任由天地宇宙的意願是否給予。從十分積極的主動尋求,一下子跌落到十分被動的"得",其間的落差對詩人對人生至善至美的尋求是多麼嚴酷的考驗。或許孤舟中早已魚蝦滿簍,但終尋不得那極至。難啊。
不停止的無止境的追尋,卻只能由自己一人單獨面對,即使身處喧鬧,也無可由他人代替,這是何等的孤獨,而又漫長的等待。縱然是到了生命的盡頭,也無緣由尋到那至美至善的境界。又不禁教我想到在田野間撿拾石子的柏拉圖,終是空手而歸。也許哲學上將柏拉圖此等的作為,視做精神上一種至高而無為的情操。從另一個觀點,終其一生的追尋卻只落得空手而歸,這豈止是遺撼失落,更是一生終了時極大的懲罰。對追尋者而言,又豈非不在失落中加上罪的禁錮。
窮盡宇宙天地的搜索,除了一無所獲外,更發覺竟在天地中孓然一身,只能守在只後的出口上,等待那一份"得",那一份極至的美善不經意的出現。只要那一份極美的善出現,一身的落魄,無奈與一生的等待,追尋,對生命而言都顯得微不足道。然而生命的追尋真要如此的孤獨與痛苦嗎?
我不是哲學家,也不是文豪,在腦子裡卻也有相同的苦痛和磨難。面對這種無解又惱人的問題,只能埋藏在心靈深處。這深埋的苦惱又像是種子一般,在低谷中時,就開始發芽茁壯長成,有時甚至長高到像是要將天扒開一樣,讓滿天的黑暗由天洩下,將人淹沒。而那至善的美,彷彿是洪水中唯一的浮木,卻又不知在汪洋中的何處角落。
庸才如我者,聽昨日哲學演講"人生三境"有感。 #人生三境 #李建儒傳道


留言
張貼留言